May, 20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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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-05-30:人口比例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回本月目錄

最近聽到一個人對台灣的SARS疫情發表了他的看法與論點,我聽了又好氣又好笑。這個論證是這樣的:台灣的SARS擴散得很快, 我們的國家(這個發表高見的人,來自於座落東南亞某要津的某島國)雖然也有SARS疫情,但很快就控制住了。唉!你們台灣的基督徒人口 比例太少,所以才會這樣。我們基督徒人口比例比較多......。

如果這個人說得對,那麼我是不是該慶幸現在我人在美國?因為美國的基督徒比例很高,那麼大概就是百毒不侵了。真是荒天下之 大謬!好吧!我承認,有一個國家絕對百毒不侵,沒有SARS,而且那個地方的基督徒人口比例高達100%,那個地方叫做「天國」,不 過在天國中沒有疾病的原因,卻與基督徒的人口比例完全無關。

人口比例重要嗎?很重要。因為「人多」,就會「勢眾」;「三人」就會「成虎」。學校裡面前一陣子在促銷職業棒球賽入場卷,一 張一元。算算日子,我正好可以去,想到「美國是一個熱愛棒球的國家」,於是就覺得應該「去看看」,體驗一下美國文化,於是買了兩 張入場券,與老婆一同去看洛杉磯道奇隊打球。我蠻喜歡看棒球轉播的,但是從來沒有到球場看過現場的棒球賽。台灣有一陣子很瘋職棒 ,我卻完全找不出任合理由要去現場看棒球。看電視轉播不是「更清楚」嗎?有一次我就問一個迷棒球迷得亂七八糟,每次都去看現場的 同學:「看現場究竟有什麼好的?為什麼一定要花錢去看現場。人擠人,又坐在高高高高高高的看台上,看著鉛筆般大小的人,拿著牙籤 大的球棒,打著芝麻大的球?」我的同學回了我一句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話:「好玩在觀眾台上,不在球場裡」。

進了道奇隊位於洛杉磯市區的球場,停車場是球場的四五倍大。我們到的時間剛好,找到劃定的座位沒多久,就開始唱美國國歌了。 唱完以後,球員漸次上場,開始練球。我開始東張西望,想要趁機多注意一下所謂的「美國棒球文化」。想要看看什麼叫做「好玩在觀眾 台上,不在球場裡」。不過在我還沒有回過神以前,竟然另一隊已經以一支全壘打先馳得點了。不會吧!第一球就全壘打?!而且重點是 ,我還以為現在還是練球階段呢!什麼時候開打的我都沒有注意到。這一球是全壘打還是被接殺?全壘打為什麼沒有在螢幕顯示出 「HOME RUN」的字樣呢?

比賽就這麼莫名其妙,無聲無息的展開了。今天主場隊伍道奇隊總共打出了一支全壘打,來「踢館」的隊伍則打出了兩支的全壘打。 不過道奇隊打全壘打,全場歡聲雷動,就連全場的各種大大小小顯示幕,也都顯示出了「HOME RUM」的字樣,場內的各種燈光,還會不 停的閃爍。不過客場打球的踢館隊,同樣打出全壘打,境遇卻完全不同。沒有歡聲雷動,沒有HOME RUN的字樣,場內的燈光好像也都壞 了似的。這就是「人多勢眾」的效果。

比賽真的打得無聲無息,我開始覺得現場棒球賽的確比電視轉播無聊上十倍。究竟現場棒球賽有什麼魅力呢?到了第三局,安琪拉 問我「我們回去了好不好?」雖然我心裡面也覺得「真的不知道棒球賽有什麼好看的」,但既來之則安之吧!或許,觀眾也已經感到無聊 ,於是開始鼓譟,開始有人帶大家來個波浪歡呼,甚至場中開始有大大的球,大家開始打來打去。結果,觀眾開始完上癮了,球賽怎樣? 似乎已經不重要了。觀眾鼓譟觀眾的,球場上打他們的。我開始慢慢瞭解為什麼好玩在觀眾台上,而不在球場裡了。球賽,只是一個聚集 大家的理由,一個讓大家有共同目標的原因。當大家都來了,球賽本身似乎已經不重要了,而是「當我們又在一起」那種氣勢才重要。 馬克夏與安琪拉慢慢的也不得不跟著一起做波浪舞,跟著節奏拍掌,跟著大家一起在第七局開始前唱道奇隊主場的打油隊歌。「人多勢眾」 就是這個樣子。

聽到SARS疫情與基督徒人口比例有關的論調,我真的當場絕倒,但是心中卻嚴肅了起來。如果一個國家裡面,這種人的人口比例很 高,那這種思考方式,就會成為這個國家的主流思考方式,這種主流的思考方式就會影響其他同樣在這個國家的人;如果一個學校的學生 ,這種人的人口比例很高,那這種思考方式也會成為主流,那麼這個學校學生畢業後很自然就會學習到的這種思考方式。我開始警惕我自 己,我碰到的只是一個「個案」,只是一個人講的一些話,他可能不知道他自己在講什麼,他可能現在也很後悔他講了這麼怪異的話。但 如果有一天我發現這不只是一個「個案」,而是一種「文化」或「潮流」時,那我會自動離開這個學校。因為要我做做波浪舞、跟著節奏 拍拍手,這我沒有問題,不過要我思考得這麼膚淺,我不願意浪費金錢與生命學習它。

 

2003-05-23:水土不服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回本月目錄

剛來美國,就有以前在台灣,後來到美國留學的朋友告訴我,通常到美國之後,不出一個月,必病。這叫做「水土不服」。不過到現 在,我並沒有生什麼病。不過水土不服的狀況,倒是在生活中一再出現。今天就來跟大家介紹一些我們水土不服的地方吧!

安琪拉最近常常動不動就不舒服,有感冒症狀出現,結果吞了不少感冒藥,卻完全不見成效,反而因為吃感冒藥而昏昏欲睡。直到 今天,一對夫妻請我們吃飯,妻子是藥劑師,才在懷疑安琪拉會不會是「過敏」,於是拿了她老公一粒抗過敏藥來給安琪拉吃吃看。結果 藥到病除。好吧!至少目前可以確定的是,安琪拉的「病」並不是「感冒」,而是「過敏」。至於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過敏,就不得而知了 。春天到夏天的幾個月,有許多花粉飄在加州的天空中,這些花粉會讓某些人過敏;狗身上所掉落的皮屑(狗皮屑?),也會讓某些人過 敏。過敏的可能原因實在太多,不過我覺得姑且就當作是因為「花粉」而讓安琪拉過敏吧!一方面是因為在台北沒有「花粉」的問題(台 北有花嗎?),另一方面是,「花粉過敏」,聽起來比「狗皮屑過敏」,要好聽、順耳、浪漫、唯美得多了,可能比較適合安琪拉的文學 氣質吧!?安琪拉在台灣從來不過敏,而且到了美國來,這些過敏的症狀並不是我們一般熟悉的身上長紅點等等,而是鼻塞、頭痛,甚至 咳嗽等等,症狀實在與一般感冒沒兩樣。也因此,如果安琪拉的問題真的是過敏,那麼可讓白吃了好幾天的感冒藥嚕!

馬克夏也有水土不服的症狀出現。馬克夏雖沒有過敏,卻也因為加州氣候太乾燥,而背上皮膚容易乾澀,整個背常常因此癢得不像話 。其實馬克夏在台灣就有遇到這種情形過了,想當初在高雄做海軍,雖然住在海港附近,竟然還是會皮膚乾澀,後來買了一些擦身體的乳 液,擦擦就好了。之後我就開始堅持都使用某「鴿子牌」(為免廣告嫌疑,我就姑且稱之為鴿子牌吧!)的沐浴乳洗澡,因為這隻「鴿子 」標榜沐浴乳內含「乳霜」,洗完以後,皮膚不會乾澀。後來發現,的確如此(至少在我身上是這樣)也因此解決了皮膚乾澀所帶來的問 題。到了加州,我們知道這裡氣候比台灣還乾燥,於是第一件事情就是到這裡的超級市場再買一瓶「鴿子」。結果......這次鴿子也救不了 我了。我的皮膚還是會因為乾燥而乾澀,而且相當的癢。尤其每次洗完澡,背就會開始發癢。於是解決方法,就是安琪拉幫我擦Body Lotion。不過我們發現,Body Lotion好像也有點救不太了我,因為Body Lotion很快就被吸收,就乾了;一乾,背又開始癢。

有一次我乾到鼻頭周圍乾到發紅,安琪拉不知道去哪裡聽來的,用橄欖油擦可以「維持比較久」。於是從廚房拿了做菜用的橄欖油, 拿來當Body Lotion擦,想不到還真有奇效。不過這一擦,我又「不服」了,這次不服的不是身體不舒服,而是當橄欖油擦在我鼻頭的瞬間 ,我感覺自己好像即將放進鍋子裡菜一樣,正被橄欖油「煎熬」中。

 

2003-05-22:千鈞一髮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回本月目錄

還記得馬克媽在馬克夏剛到美國時,在e-mail中寫了一句話給馬克夏:「慢慢的你會經歷上帝有時候挺幽默,又常有的時候,答案 在你已經幾乎等不急的最後一分鐘才出現。」

今天,學校開始為「下個學季」註冊了,這就是學季制的學校。這個學季明明還沒結束...應該說這個學季明明才剛開始沒多久, 我都還沒有摸索清楚、適應一切,現在竟然已經要為下個學季註冊了!真的是相當的緊湊。上一個學季,由於我當時還沒有正式拿到車, 所以申請學校的parking permit時,並沒有給學校詳盡的車籍資料。這學季照例我該補上,於是我就把車子的登記證與我的駕照特別帶上 了。這個時候就發現了一件事情:我的駕照正好今天到期!

或許大家會好奇,駕照不是剛考到嗎?怎麼這麼快就過期了?事情是這樣的,我現在拿的是「臨時駕照」,這是一考取駕照後,立 刻就會發給你的證明,讓你可以開始合法開車了。不過這個臨時駕照由於上面只註明了你的地址與姓名,並沒有你的照片,所以我在開車 時需要帶著這張臨時駕照之外,還需要連同攜帶唯一有我的照片,又能證明我身份的文件:護照。不過天天攜帶著護照,是很冒險的一件 事情。因為護照尚有我的I-20與I-94。前者是我目前是合法學生的唯一正式證明,後者責是我合法入境美國的唯一正式證明。如果掉了, 無論是補辦護照或重新弄居留資料,都是相當相當麻煩的,不但過程難搞,恐怕還得開一個小時的車才能找到能夠「辦理」的地方。

所以我就一直期待著正式的駕照能夠趕快寄送給我,這樣我就不用天天帶著護照到處跑。偏偏,等了兩個月都等不到我的正式駕照, 直到今天,我才赫然發現,我的臨時駕照今天正好到期。真是大事不妙,明天要開車怎麼辦?雖然到目前為止,根本沒有警察在我開車 的時候照顧過我一眼,不過依照經驗,當你沒有虧心事時,警察都不會找你,當你有虧心事時,警察那天也正好對你很有興趣。因此勢 必我需要今天在註冊後,趕快去監理所申請延長我的臨時駕照日期。

到了DMV(Department of Motor Vehical,加州的監理機構),向服務台說明了我的狀況,他斬釘截鐵的告訴我,我之所以還沒有拿 到正式駕照,一定是因為我還沒有把「社會安全碼」告訴他們,因為在我的臨時駕照上,有特別註明「社會安全碼尚未確認」等字樣。( 當然是用英文寫的啦!)雖然他還是願意讓我辦臨時駕照的延長,不過他建議我趕快再來一次,拿著社會安全卡一起來,這樣就可以領到 正式駕照了。

我的心裡面有相當多的疑問,因為我們早已經向社會安全局報備過,我們的社會安全狀態在DMV應該是沒有問題的,社會安全局也會 特別通知DMV這件事情。再怎麼說,這公文一來一往的也不會慢到這種程度吧!雖然心裡狐疑,我還是在想,要不要直接衝回家拿社會 安全卡來,一次搞定。因為依照經驗,每次去DMV辦事,從進去「掛號」到見到「承辦員」,大概通常要等待至少四十五分鐘到一個小時 以上。因此我其實是有足夠的時間回家拿了社會安全卡再來辦理的。於是當時我就下了一個決心:趕快回家拿社會安全卡,免得還要再跑 一次DMV,再浪費一次一個小時等待的時間。

在加州,高速公路塞車是「常有」的事情。我們第一天從機場出來,有人接我們到朱伯家,就經歷到了週末的「高速公路大塞車」。 在來回總共十線道的高速公路上,所有車塞在一起,動彈不得,相當耗費時間。偏偏今天我們從DMV出來決定要衝回家拿社會安全卡的 時間,就是高速公路的塞車時間。好不容易擺脫了龐大的車陣,下了交流道,安琪拉注意倒車子快沒有油了,油燈亮起來了。於是趕快到 附近比較便宜的加油站把車子餵飽。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的磨耗掉了。更驚險的是,加完油,我的車子竟然「發不動」了。果然是你越需 要用車,車子就越容易罷工給你看。我和安琪拉都嚇呆了,在這麼分秒必爭的趕路中,碰到塞車、需要加油就算了,竟然車子在這個時候 搞抗議,真是令人難以置信。當時馬克夏心裡想:「好吧!車子現在掛掉也算頗會選時間,反正現在車子掛了,我就沒有辦法來得及把臨 時駕照的期限延長了,那麼明天我就沒辦法開車了,反正車子也正好掛了。」連續發了好幾次,車子就是沒有反應。安琪拉這個時候說: 「停一下再發動吧!讓車子休息一下。」好吧!有時候女人的第六感讓男人覺得「不是很有道理」但卻常常「頗準」的,休息就休息吧! 結果竟然在稍做休息之後,我們終於讓引擎發出了好聽的轉動聲,真是...現實的車子啊!

趕到家裡,時間已經不多了,我必須盡快拿到社會安全卡,然後趕快衝回DMV。這個時候我卻靈機一動,想看看今天有沒有我的信 。要知道從考到駕照之後的兩個禮拜開始,我就天天盼著信箱裡面有DMV寄來給我的信,我告訴我自己,如果收到信,只要捏一捏,摸摸 看裡面有沒有塊硬硬的塑膠卡片,只要有就是拿到駕照了。雖然每天去開信箱,不過卻總是失望而歸。我從來沒有捏到一封寄給我的信, 是裡面有塑膠卡片的(這也包括了我還沒辦法辦到信用卡...嗚!)

開車再次趕赴DMV之前,我決定一定要翻一下信箱的信,看看有沒有給我的信。打開信箱,一大疊的信躺在裡面,翻了翻,裡面竟 然有一封給安琪拉的信,照慣例我摸了摸也捏了捏信封,信裡面竟然有一張硬硬的塑膠卡片。仔細看一下信封,竟然是DMV寄來的。我的 心裡頓時五味雜陳。為什麼安琪拉比我晚考駕照一個月,卻已經拿到駕照了?為什麼安琪拉正好今天拿到駕照?是不是意味著從明天開始 將由他開車接送我,直到我也收到我的駕照為止?帶著難以描述的心情,我繼續翻信,結果看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信封,上面寫的是我的 英文名字,也是DMV寄來的,我趕快捏了一下......我的駕照來了!呀呼!我的心裡面莫名的高興,真想大叫。

看看手錶,時間已經不足夠讓我們趕回DMV辦理臨時駕照延期了,就算感到了,DMV也下班了。不過我也不用趕了,因為正式的駕 照來了!

 

2003-05-22:不速之客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回本月目錄

美國真的很多動物能夠與人和平相處。(還是人能夠與動物和平相處?)即使是在人口相對比較密集的洛杉磯一帶,也隨處可見松鼠 到處跑、烏鴉滿天飛、野鸚鵡到處亂下鳥屎(害我的車子常常玻璃上一大堆的鳥屎)的景象。紐約則是滿天的海鷗與鴿子。好朋友歐小風 說,他有次開車差點撞到鹿。看來我該請朋友幫我從台灣繼一張「熊出沒」的貼紙給我了,因為說不定哪天我開車到深山中會碰到熊也不 一定。好啦!扯遠了。

兩個禮拜前的一個晚上,正在拼命寫報告的時候,突然聽到窗外滋滋嚓嚓的聲音,顯然有人在外面的草皮上走動。當場我的汗毛豎了 起來,已經半夜三更,朱伯朱媽不可能有這種雅致出來散步,我馬上無法排除「有小偷」的可能性。我該打110還使119呢?恩!對!美國 要打911。好!先確定是不是小偷。打開窗簾一看,什麼都看不到。好吧!我承認我多心了,可能是松鼠剛剛經過。

不過這兩個禮拜以來,我一直很好奇,松鼠也有「習慣走的路徑」嗎?為什麼常常晚上窗外都會有草皮摩擦的走動聲?今天終於卯 起來,拿著檯燈去照,看看到底有什麼,結果看到了一張白白的臉與一對紅得發亮的眼睛(ㄟ!怎麼聽起來好像在拍鬼片)。不是很確定 那是什麼,乍看之下,這個東西有很像老鼠的尾巴,但是體型實在太大,大到像一隻貓,如果美國的老鼠像貓一樣大,那我可真的被嚇到 了。為了不要自己嚇自己,我想乾脆拿照相機照下來,說不定可以照到些什麼。把鏡頭角度對著大概的位置,閃光燈一閃,我並不知道我 照到了什麼,仔細檢查照面,就看到了這個。

趕快把電腦連著圖片抱去給朱伯看,好確定一下這是什麼動物,該不會真的老鼠都這麼大吧!朱伯說,這個叫做parson(朱伯只念了讀音,並不確定字怎麼拼), 像袋鼠一樣,會把生出來的小孩放在自己腹部的袋子裡養到大(朱伯還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肚子...很可愛的動作),主要吃水果維生。結果我上網路查, 怎麼查parson、parsen、pasen、pason類似拼音的字,都查不到這個「動物」。在放棄之前,我試著依照朱伯的「描述」,並且用「 有袋、哺乳動物」兩個關鍵字再查詢一次網路,結果終於找到了一種叫做「負子鼠」的動物,是北美蠻普遍的一種夜行性動物,英文名字叫做 Opposum。在台灣,如果你想看這種動物,還要買票到動物園的夜行館去看呢!

看來我們有鄰居了。

 

2003-05-20:意義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回本月目錄

很多人都在問,馬克夏的日記還寫不寫啊?怎麼這麼久都沒有下文了?真的要從日記變成週記,然後成雙週刊、月刊、雙月刊、 年報...。哇!好啦!請原諒我,我實在不是很有時間。

這張照片裡面是一封大概上上禮拜收到的信吧!事情是這樣的。朱伯的大兒子目前是擔任位於舊金山某教會的牧師,這個大兒子的全家將於 五月底去泰國宣教到六月中才回來。因此家裡的狗就委託朱伯照顧了。這隻狗就是這封信的「收件人」。Roberto是也!所以現在我們又 有一隻狗能夠陪伴著我們。這可是一隻大狗,第一天看到他,我真的被他的體型與他那大大的嘴給嚇到了一下。但是朱伯說,越大的狗 膽子越小。雖然不知道這是經驗之談,還是安慰之詞,總之這句話套在Roberto身上,相當貼切。

繼續談談這封信。這封信從舊金山寄到洛杉磯,只為了寄一封信給一隻狗。好吧!那狗怎麼看得懂呢?狗知道...。信的內容該寫些 什麼呢?信的內容就是圖片下方那兩片被各色原子筆塗鴉滿滿的紙,這寫了什麼,說真的我實在是「參不太透」,或許也沒有必要餐透, 畢竟這是「給愛狗的一封信」,我如果看得懂,那豈不......。據朱媽考據分析發現,這封信的撰寫者,應該是她的小孫女,也就是大兒子 的女兒。好吧!這封信真是讓我看傻眼了。讓我傻的不是這封信本身,也不是信的無字天書,而是為什麼朱媽的大兒子會花郵資把這樣 一個沒人看得懂,狗狗也不一定想看的次世代畢卡索印象、抽象、結構又解構派的大作,寄到這裡來呢?

說到這隻狗,那可神了。第一天來到朱伯朱媽家,朱伯的大兒子馬上就打電話來關心,結果朱媽竟然跟他大兒子說;「你等等,我 讓你跟Roberto講講話」。結果朱媽大叫「Roberto」。大狗就登登登跑過來,然後朱媽竟然就把電話機放到Roberto的耳朵邊。當然, 電話機裡面獎了一些什麼極機密,我並不瞭解。不過電話真的到了狗狗耳邊,是事實。

美國人真的很投入感情在狗身上,每家超市一定都有賣Pet Food,真是狗勢比人強。別以為我在開玩笑,至少Roberto就有一個我沒 有的東西「信用卡」。馬克夏絞盡腦汁,想要辦到一張信用卡,結果因為在美國信用額度為「零」,以前在台灣累積的「信用」都是「沒 用」的,到目前為止,還沒有發卡公司願意施捨一張信用卡給我們用。好在目前在生活上,沒有信用卡除了無法累積金融信用之外,其餘 並沒有什麼影響。但是,Roberto竟然有一張屬於他的信用卡,還是發卡公司真的發給他的。卡上的名字就是「Roberto Chu」。好吧! 或許只是朱伯的大兒子替Roberto辦了一張副卡,所以容易拿到卡,但老美審卡有時候也太「大意」,竟然一隻狗也有信用卡。

這件事除了反應「馬克夏」在辦信用卡這件事情上,自嘆不如Roberto。還反應了一件重要的事情,就是有狗主人幫他的狗辦信用卡?! 當然,信用卡拿來以後,立刻剪卡,然後弄到狗鍊上,成了狗牌,以免哪天Roberto真的走丟了,有人「人丈狗勢」,盜刷狗卡; 朱伯的大兒子替Roberto辦卡,也純粹出於好玩心理。不過神奇的就是,我再怎麼樣也不會想到要去替我家的狗辦一張信用卡。這就好像 寄一封天書給狗,跟狗講電話一樣,對馬克夏而言,這些簡直就是...一時之間難以平復。(好啦!我承認還沒辦到信用卡有點不平衡)。

這件事給馬克夏上了一課。「做一件事有沒有意義」是做事的那個人賦予的。替Roberto辦一張寫有Roberto名字的信用卡,有什麼 意義呢?又不真的拿去用,拿到後又立即剪卡,意義何在呢?基本上,Roberto的主人覺得這樣有意義,於是就做了。雖然我無法理解意義 在哪裡,但是正因為有人覺得有意義,所以他做了。寄一封信給Roberto有什麼意義呢?撰寫這封信的朱伯的大孫女在塗鴉時,意義又何在 呢?可能這正反應了對Roberto的思念,我不知道。不過我知道對某些人而言,這是很有意義的,不然我們不會收到這封信;我們打 開這封信不會看到裡面有兩張有看沒有懂得紙片;這兩張紙片上不會有一堆塗鴉在上面。

或許你會覺得,美國人還真是「無聊」啊!不過我倒覺得他們很懂得「過生活」。他們執著的做那些他們覺得很有意義的事情。 就算你用嘲笑的眼光來看這些事情,他也不在意,因為他覺得這樣做有意義,或許還會反嘲笑你回來,因為覺得你的生命實在太膚淺了。 反觀台灣長大的我們,我們做了哪些事情讓我們自己覺得有意義呢?從小到大,多少人活在別人賦予的意義之下?

馬克夏出國讀書前,早已離開原本在中研院的助理工作(因為實在不喜歡這個工作),在家「修身養性」。於是在家時間,馬克夏 花了三個多月的時間,完成了馬克夏長到這麼大以來一直沒有完成的夢想:做音樂、玩飛機。這段時間之中,馬克夏天天窩在家裡,玩音 樂;之後又天天窩在家裡,弄得兩手都是膠,自己從頭製作並設計一台遙控飛機。雖然馬克夏從頭到尾做的音樂目前還只有好朋友聽到, 雖然有打算出版,但卻還沒有機會完成最後的修飾等等;雖然馬克夏做的飛機飛得很漂亮,但馬克夏的遙控技術太差,把飛機摔掉了又做, 做好了又摔。在旁人了眼光中,馬克夏「虛擲」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在「沒有意義」的事情上。但是馬克夏卻過了長這麼大以來最充實、最 快樂也最有意義的幾個月。做遙控飛機為什麼不直接買套件?要從頭自己設計?自己製作?做遙控飛機對馬克夏的未來又有什麼用處呢? 但是我心裡總覺得「未知生、焉知死」。今天都沒有過好,擔心死亡有什麼用呢?如果今天的生活過得沒有意義,未來就會有意義嗎? 恐怕最後就在小學為中學、中學為大學、大學為碩士、碩士為博士、博士為工作、工作為養老、養老為...為了什麼呢?

來美國讀神學,是馬克夏覺得有意義的事情。於是馬克夏就來了,盡自己所能的開始經歷不識字、又聾又啞的生活。但是同時也經 歷了神豐豐富富的恩典。順便跟大家報告一下馬克夏目前的成績狀況吧!目前教會史馬克夏的期中考試拿到了B。雖然考卷上拿到84分, 不過這個老師的評等是照人數排的,也就是說,在他的課上,只能有幾個A,幾個A-,幾個B+,幾個B,幾個B-等等。所以雖然考卷拿84 分(滿分100),但實際上只能拿到個B。但這已經令馬克夏相當高興了,因為馬克夏偷偷瞄到其他一些老美同學的分數,也是B,而且 考卷帳面上的分數不一定比馬克夏高,我可以算是高票落選的「B族」。這讓英文破破爛爛,考卷寫得亂七八糟,文不成文、法不成法撰 寫申論題的馬克夏,心中感到一些安慰。要與老美同學拿同樣的分數,這代表了我的努力比那些沒有語言障礙的人都要高得多。另外, 教會史裡面的學期報告,馬克夏則拿到了A-。還有一門與敬拜有關的課,馬克夏交的第一份學期報告竟然拿到滿分。呀呼∼∼!

跟各位報告這些,不是要告訴大家「哈哈!我已經沒有問題了」。事實上,馬克夏自己知道,若不是各位的代禱,若不是上帝的恩典, 就算馬克夏拼了命讀書,拼了命寫報告,其實馬克夏能夠做的程度還沒有到這裡教授眼中的B的程度。雖然我覺得我有很多想法,但是我 沒有辦法把他們清楚表達出來,而我所表達出來的,大概都拿不到太高的分數。

以後我再也不會在網路上跟大家分享我的成績了。因為這樣做,壓力實在太大。也會讓大家對馬克夏有一種偏見:「哈!原來你 是一個會叫苦連天,實際卻沒這麼慘的人」。馬克夏很真實,不欺哄各位。我不行我自己清楚,我就會承認;我行,我也不會客氣的說 自己不行。告訴各位這些只是要謝謝各位一直為馬克夏守望,一直成為馬克夏的鼓勵。整個神學生的日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而馬克夏 現在根本還在又聾又啞的階段。事實上馬克夏現在還是有很大的英文障礙,以致於下學期馬克夏不敢修那些老美修得駕輕就熟的課,於是 修了「密集希臘文」,這回跟老美學生站在「同樣的起點上」,應該壓力會比較小一點,也可有時間把英文「補一補」。

不過這些跟「意義」什麼關係呢?他們的關係是:馬克夏其實只要不被當掉,就心滿意足了,因為我覺得學習的意義,並不在你分數 多高,而是你學到多少,有沒有盡力。所以請不要因為馬克夏的成績好就恭喜馬克夏,也不要因為馬克夏的成績爛就警惕馬克夏,因為成 績並不重要。馬克夏希望能夠盡力學到最多,成績好壞,只不過是一種「別人覺得有意義的指標」而已,與我何干?

 

2003-05-02:Canon, Martyr, and Martyrdom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回本月目錄

今天來教大家三個英文字吧!

馬克夏在學期的一開始,從課堂上拿到內容足足有六面的正式授課大綱時,只能用「一陣暈眩」來形容。於是課後第一件事情, 就是拿著授課大綱一個字一個字用字典查,偏偏在神學這個專業領域中,又有很多的字是不一定查得到的。就算查到了,馬克夏也不 一定有信心,查到的字典意義,就是在神學領域中使用的意義。首先馬克夏不懂的第一個字就是Canon。字典上的意思大致上有:教規、 .準則、(聖經的)正典、(某個作家的)真作集、(公認的)重要作家和作品、彌撒典文、 聖徒名單、正式名單、(音樂上的)輪唱法或 輪唱曲。老外說,學中文最困難的除了寫與讀,就屬「破音字」他們最無法習慣了。破音字的意思就是一個字的字形長得一樣,不過讀音 卻隨著不同的語意環境會有所改變,語意有時候也會隨之而變。那麼老中學英文最困難的是什麼呢?除了單字超多以外,我覺得最討人厭 的就是「一字多意」了。看看,剛剛這個Canon一個字就有九種意思(這還是馬克夏刪刪減減後的結果了)。如果「一字多音」叫做破音 字,那我們姑且為「一字多意」安個「破意字」的名分好了。

以愛音樂的馬克夏來說,當然希望這裡的Canon只的就是音樂上的卡農曲,不過馬克夏不是來讀音樂的,究竟在神學裡面這個字指 的是什麼意思呢?一開始在授課大綱上,看到Canon這個字,馬克夏真的要昏了。這麼多意思,把其中與宗教無關的意思刪一刪,我還 是沒有辦法判斷老師寫在授課大綱上的Canon到底要採取「那個意思」。怎麼辦呢?當然就是問有經驗的人囉!於是趕快抓了正在不遠 處的另一個台灣學生,以菜鳥「不恥『上』問」的心態問了這個字的意思。結果得到的答案是:「喔!這個字就是『迦南』的意思嘛!」 挖勒!不問還好,一問又多出一個字意來了。

迦南是什麼呢?可能有些朋友並不清楚,簡單的說就是一個地方的地名。位置大約就是在現在的以色列的位置。上帝當初「應許」 (答應)要給以色列人一塊可以建立他們自己家園的好地方,這個地方就是「迦南」。所以迦南也可以引申為「上帝的應許之地」的意 思。

馬克夏暫時擺脫把這個字當成基督教教規或聖經正典的意思,當然是要相信「老鳥」的經驗之談。於是就不疑有他的把這個字看 成了「迦南」。於是繼續看授課大綱,看到了下一個字:Martyrdom。還沒有查字典之前,馬克夏就一直讀這個字,試著把它的「拼音」 讀出來。哈哈!這個字讀起來還真相「馬其頓」。既然老師在授課大綱上會提到「迦南」,那麼講到「馬其頓」大概也沒什麼特別的, 畢竟馬其頓在紀元初也是個知識與人文薈萃的大地方呢!於是本著能不查字典就盡量不要查字典的精神,這個字我就姑且信之為「馬其 頓」了。當然沒過幾天,馬克夏就知道這兩個字既不是迦南也不是馬其頓了。

迦南的英文是:Canaan;馬其頓的英文則是:Macedonia。馬克夏鬧了笑話,這足以顯示馬克夏的英文有多破,也足以顯示每個留 學生一開始面對一些「術語」時的困難......好啦!我不足以代表所有留學生,大家的程度應該都比我好,我應該說這足以代表「我這個」 留學生一開始面對術語時有多慘烈。那麼Canon究竟是什麼意思呢?至少到目前為止,馬克夏看到的課本與老師的授課,都把這個字當作 「聖經正典」或者挑選「聖經正典的原則」來解。至於Martyrdom呢?查字典就知道,這個字是「殉道」的意思,還好這個字的字意不複, 應該不算是個「破意字」吧!(只是當初馬克夏都朝地名想,就沒去查字典了......唉!)

在初代教會中,有相當多優秀又全才的神學家與基督徒被送去當「神鬼戰士」。當然,這些崇尚和平有宗教情操的基督徒們讀的是聖 經不是九陽真經或乾坤大挪移。他們會被送去競技場當神鬼戰士,那根本就是去為了「神」去「戰死」。孫子兵法告訴我們要「不戰而降 人之兵」,這些神學家上了羅馬競技場,的確是「不戰」,卻是送上「頭顱」,正所謂「拋頭顱、灑熱血」。但是「孫子」一定沒想到, 初代教會這些殉道者的「不戰」竟然也能夠「降人之兵」。因為他們在死前,有機會可以對全羅馬民眾發表「臨行演說」。果然是「犧牲 未到最後關頭,絕不輕言犧牲;和平未到最後關頭,絕不放棄和平」。當然,在他們的臨行演說中,不會對羅馬民眾說「Enjoy this show!」也不會說「首先,我要感謝我的父母...」,當然是把握機會,對羅馬民眾做「信仰告白」,開一場「佈道大會」。

有人說「殉道者的鮮血是教會的種子」,這說起來有點「恐怖恐怖」的,不過教會的確因為這些殉道者,而更為茁壯。喔!對了! 忘了跟大家介紹Martyr這個字,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殉道者的意思。不過為了把英文學好,我們不能只是學會這個字的字面意義,我們還 要學習這個字的真實意義。

我們很幸運,生長在沒有宗教壓迫的台灣,現在我人在美國,更是一個宗教自由的國家,也是一個以基督教立國的國家。雖然我們 沒有機會因為我們的信仰被送上羅馬競技場接受「屠宰」,但是我們卻也常常因此而「墮落」了,真是「安逸使人墮落」。然而事實上 ,我們一直都在羅馬競技場裡面,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。

當一個有錢人要來跟隨耶穌的時候,耶穌對他說「你變賣所有的家產賙濟窮人」,然後來跟隨我。這個人二話不說,掉頭就走,心 裡恐怕在滴咕著「肖ㄟ!」手跟著一揮「老子我有錢跟著你到處周遊列國,還可以幫你買吃、買喝,幫你租旅館打尖,你竟然要我變賣我 的財產」。

今天的我們不是一樣嗎?教會有服事要我們去的時候我們明明有時間,卻總是拖拖拉拉,然而我們參加聚會的時候,還會唱「我願獻 上自己」「我全心跟隨你」這些歌,不要說做個殉道者了,連獻出自己一點點的時間都沒有。其實仔細想想,我們今天還是有許多殉道的 機會,雖然不一定要「拋頭顱」但「灑熱血」的機會卻很多。

台灣正在緊張SARS的疫情,這十天是是否控制得住疫情的關鍵期。SARS的死亡率目前好像是百分之五,但是傳染的速度極快,因此 如果全台灣兩千萬人口都不幸感染SARS,那麼將有可能造成100萬人死亡。說難聽一點,這個比例已經超過全台灣基督徒的人口比例了。 全球有60億人口,那如果全球的人都感染SARS,那麼死亡的人口將高達三億。這個世紀初黑死病雖然有全球最好的醫學研究在對付著, 卻仍然還不知道有沒有「解」。然而在這當口,台灣的和平醫院爆發了SARS集體感染的事件,每個人也都不想當殉道者,於是逃的逃竄的 竄,這簡直比恐怖攻擊還要恐怖,因為只要有一個人代原,就足以感染整個城市的人。

台灣的教會界正在招募一批「Martyr」,這些Martyr要進入醫院或各地的衛生機關,協助義診、清潔、送餐等等事情一陣子 ,然後出來之後隔離兩個禮拜。這意味著要一群人進入危險的地方,並且這些人必須因而有至少兩個禮拜以上不能從事自己原本正常的 工作。

不只如此,台灣的教會界也在招募各教會,派人到醫院外圍禱告,或者在自己的家裡面,在每天19點時,禱告19分鐘。雖然這些人不 一定會有「感染」的危險,但是卻也需要相對的「犧牲」,無論是「時間的犧牲」還是「體力與心力的犧牲」。這些人也是Martyr。

現在我們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,就是「你願意做Martyr嗎?」

說真的,現在是考驗我們能否效法基督的最好機會了。在許多時候,我們會在敬拜裡面唱到「我願獻上我自己」「奉獻我一生」, 但是真的嗎?我們能否「犧牲」我們自己?我們能做的都很有限,或許我們每天的19點都正好有事情要忙,但是我們能否每天撥出一點 時間,為台灣的SARS疫情獻上禱告?我們真的犧牲我們自己了嗎?不願意犧牲,又何來的獻上呢?

教會需要有更多更多願意「死了,埋在土裡」的人,而不是一群期待自己成為「茂盛的大樹」讓大家看得到的人。你準備好學好 Martyr這個英文單字了嗎?你準備好學習Martyrdom這個英文單字了嗎?機會來了,現在就禱告吧!

你可以到這裡找到更多關於教會界如何處理SARS的消息,你能參與什 麼就去吧!當然要小心自己本身的身體狀況與健康安全喔!若什麼都不能做,至少你能每天多花一點時間禱告吧!別以為只有實 際去醫護、送餐的人才是Martyr喔!